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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局者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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樂裡尋章。<一>

     一部「劇集」的完成需要多人分工。從導演、後製、造型、編劇、演員、配樂到行銷,各司其職也各有其重要之關鍵。其中,「聲音」的存在佔了一席重要之地。再怎麼氣勢磅礴的畫面若是無聲,那片段和靜止畫相差無及。反之,若加上了聲音,搞笑的畫面可以很嚴肅,開心的畫面也可以很難過。正因為音樂「操控」著觀賞者的心緒,能精準抓住感覺的樂曲就會成為劇情以外深得人心的一部份。   這篇文我想談「爭王記」片頭曲和同張專輯裡的「思緒紛飛」、「生死未卜」。      離開布袋戲有多久呢?忘了。只知道百里抱信領便當後就沒在看了。直到某一天,電視的遙控器要重新定頻道,看著畫面一直一直跳,就這麼跳到布袋戲頻道,當時假日布袋戲正在播「爭王記」,看到熟悉的角色出現,有抱著好奇的心稍微看了一下。隔天,同樣時段,因為不知道要看什麼,就轉過去看布袋戲。因為時值整點,所以畫面是從片頭開始播放。   老實說我真不知道要如何形容當時的驚訝。只聽前奏一下,我心頭竟也隨之震憾?當時心想,是我離開布袋戲太久了嗎?怎麼不知道配樂已有如此"演進"?或者是因為畫面的關係,在看到那叫的出名字的角色出現在畫面裡,整個熟悉感就浮現?   當然,是前者啦!雖然說看到熟悉的人會感到"親切",但震憾度是比不上音樂之於我的那般強烈。這首由阿輪創作的「爭王記片頭曲」,是我在斷了N年的布袋戲之後再重新接觸的首部作品。對於音樂,我的熱愛度是大於對偶像的。所以在中午聽過之後,晚上的重撥時段我又刻意轉過去聽。      真的!好好聽。   多好聽?我不會形容,因為我文筆沒那麼好,可以把內心感受一五一十的講出來。我能說的是,這是一首節奏感還算明顯的曲子,通常這類型的曲子比較容易讓人記憶,自然就會放在心上。個人不是那種一聽就能記住的聰明能人,但這首曲子的節奏卻能讓我一直惦記著它。   想了多久呢?大約二個星期吧?當時我不太追劇情,但中午和晚上一定會在整點時分轉過去聽這首片頭曲。想久了,會想擁有,於是我找了個空閒,去唱片行把這片爭王記原聲帶給買回家。   放入播放機後,熟悉的感覺出現。我發覺,這是一首可以不用以畫面來表現就能"有畫面"的曲子。雖然當初是看著片頭才認識這首音樂,但其實不搭片頭也無妨。會這麼想可能是因為在聽的過程中,並沒有出現會讓我想要回憶畫面的感覺吧?通常這樣的樂曲在我個人的定義裡是屬於不需要賦予故事的作品,是一首可以單獨存在、本身就有故事性的曲子。   大部份戲迷都知道,PP的配樂有絕大部分是先有曲子再有故事,可偏偏這種程序對"配樂"這兩字而言算是本末倒置的。我不知道這首曲子是先有畫面還是先有音樂,但對於本身就是一股"張力"的這首曲子而言,本身的故事很足夠。個人還認為,如果要把這首曲子拿來作Arrange,需要更動的地方應該不多。因為創作者給的味道太獨特了,混多了會走味。   這不是說這首曲子被作"死",無法再改編。其實較早期的配樂是有嘗試過和電影配樂(或日劇)一樣,把主題曲作出後,再Arrange成不同味道的曲子。悲成悲、喜成喜,只要改編這麼一曲就可以拿來抵八成以上的配樂(例如日劇"魔女的條件")。可惜,布袋戲的樂迷們太愛嘗鮮了,不愛回鍋肉,所以這張帶點混味的「爭王記」原聲帶,在我個人的評價裡是唯一一張最接近"電視配樂"的專輯。只因為個人認為劇集都分主題了,原聲帶當然也要有主題,而既然有主題,當然那一整張的配樂也都要有主題相關性才行。   前面提到"混味",不免要提提原聲帶裡一首名為「思緒紛飛」的曲子,這就是改編爭王記主題曲而來。Arrange的魔力就是這麼大,只消改變樂器屬性和快慢,一首不同情境的曲子就又出現。前面提到,這首曲子拿來改編的話,需要更動的地方應該不多。這首思緒紛飛變成爭王記片頭慢版曲後,還是能感受到原曲的味道。說更簡單點像是原曲裡的某個情感再延伸,像是一個等人回歸的人,走過原曲那一段後,接下來就是這首「思緒紛飛」。所以,於其說這是爭王記片頭曲的改編曲,不如說它是原曲情感的後半段。   「生死未卜」則是在劇集裡柳依依擔心不二刀時所選配的音樂,同樣也是由主題曲延生而來的。整首音樂的曲風走向有著滿滿的不安感,背景音和主旋律的模糊與清晰,兩者間是種強烈對比。在音樂裡,思慮(主旋律)是清楚的,但想法(背景音)卻是無止盡的朝遠方去,彷彿沒有盡頭般的持續前進,無限的延伸,正如人們在擔心時的那種無助心情。聽完後,個人便自以為是的將這三首曲子連結成三部曲。XDD              ┌────生死未卜(單)   爭王記主題曲(雙)--├              └────思緒紛飛(單)   我還真是夠了。||||b   看詞說義:「爭王記」裡的「爭」字可以有很多種解釋,例如"爭奪"、"辯論"、"較量",甚至較為人知的是"戰爭"。不管取何義,"爭"這個字都帶有互不相讓之意,既然不相讓就有所謂的傷亡,有傷亡就會帶來悲憤和感傷、心痛和無奈。戰爭規模之分,大至區域和國家,小至團體和個人,不論是那種"爭"都會有不安和害怕。   不同人面對戰爭會有不同看法,不同的人聽不同曲子也會有不同感覺。這首「爭王記」在我聽來像是在呈現一段不同立場的對話,每一段以不同樂器表現,段與段之間彼此像在一問一答般,創作者給予的張力和深度十足,所以我才會說這首曲子是個故事,因為這樣的樂器配置讓這首曲子的故事架構有更高的完整性!這也是個人認為這首曲子難以改編的重點關鍵,改了,就走味了。   隨著年紀增長,現在在聽這首曲子時,竟會想到美國大兵說的一句話:   「為什麼我們要打別人的戰爭?」   很不可思議的連想,可能是因為同為這個"爭"字吧?仔細想想,戰爭的目的是為什麼?有其必要性嗎?不管為何,「爭」到最後被犠牲的,往往不是爭奪的那雙方,輸的都是無辜的旁人。   例如:樂迷。   音樂好聽,是因為音符本身就是一種能量,不用強化就能撼動人心。對我而言「爭王記片頭曲」是戰爭開始前,「思緒紛飛」和「生死未卜」是戰爭之後,是一段故事的開始,是一段故事的最後。旁人說這是一首好曲子,我說這是一段"辯"意十足的對話,也是一篇容許人想像劇本的故事。      將此文獻給看戲17年,至今仍是我心裡最喜歡的片頭音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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